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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制网评:最高法不认赵志红供词彰显法治精神

时间:2019-08-14 00:58:58 来源:法制网 作者:佚名 []

  徐建辉

  2019年7月2日,最高人民法院依法裁定核准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维持第一审对被告人赵志红的刑事裁定,赵已于2019年7月30日被执行死刑。对赵志红主动供述的4起犯罪,包括倍受关注的“呼格案”,最高法最终未予认定。

  赵志红狱中赴死,终结了他罪恶的一生。可是值得注意的是,赵犯虽然已被执行死刑,但是最高法却对赵曾主动供述的4起犯罪未予确定,其中就包括曾经掀起巨大舆论波澜的“呼格案”。这是为什么?为何对赵已“亲口承认”的犯罪却不能认定?

  那是因为尽管赵对这4起犯罪“大包大揽”,但是他的供词“前后之间、与其他证据之间也存在诸多不一致的地方,在一些重要情节上其供述与其他证据还存在难以解释的矛盾”,因此法院“不能得出该4起犯罪系赵志红实施的唯一结论”。也就是说,仅凭赵志红的这些口供并不足以让人从法律上确定这些恶行都是他干的。

  诚然,按照常理,一般人不会将坏事往自己身上揽,拿脏水往自己身上泼,可是不要忘了赵此时已经抱定必死之心,多认几条罪状和少几条在量刑结果上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区别,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赵为博眼球、“充好汉”,或是故意混淆视听、误导司法而作虚假供词并不是没有可能。当然,最关键的是他的供词未能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法定证明标准,因此才会在最后关头未被最高法认定。

  审判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这是法治的灵魂。司法审判不能被任何人牵着鼻子走,赵志红虽然罪大恶极、难逃一死,但也不能听他信口开河、妄言是非。是他干的,一条指控也不能少,不能证明就是他干的,哪怕是他自认,也不能一股脑扣他头上。这才是司法客观公正和法治不枉不纵的精神所在。

  当然,最高法也强调,对4起犯罪事实不予确认,是基于证据不足的状况而作出的法律推定,并不一定符合客观实际。为什么要这样说?那是因为法官并不是神明,神圣的法庭也未必能够洞察一切,而且囿于现实条件所限,司法机关并不一定就能查明真相、锁定真凶。

  法庭和法官所要做的,就是在确凿证据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合理裁判。对证据不足,达不到法定证明标准的,或是因刑讯逼供导致证据非法的,就算大家主观上都觉得他就是罪犯,抑或是嫌疑人自己已经认罪,也应当依法不予认定,这就叫作“疑罪从无”。

  我们要的是“无罪推定”,而不是“有罪推定”。不能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仅凭情感或心证就将嫌疑人定罪量刑。这既有违法律精神,也可能制造冤案,甚至造成不可挽回的法律后果。

  当年“呼格案”的错判,就是由于法庭在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情况下断案才导致的。多年以后对该案的再审和改判,则是一种亡羊补牢式的司法纠偏和重建;而今最高法依法驳回赵志红的4桩有罪供述,亦可视为对“证据为王”和“疑罪从无”法律价值的贯彻、维护与重申。这两次裁判都是可以视为中国法治进程的重要进步与标志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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